标题: 东北盗王黑老五的故事 [打印本页] 作者: 土豆网 时间: 2011-8-11 10:30 标题: 东北盗王黑老五的故事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工夫又是半个月,最后一个电话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得到辽宁省**厅方面的任何消息。我等得好不心焦,几次打去电话询问。那边不是没人听,就是一个陌生人接的,问我是不是楚轻兰,说一切都好,你爷爷叫你安心在家待着,然后就咣当一声撂了电话。听那口气,好像不怎么爱搭理我。 ) L. }/ s5 q9 J4 `8 d我脑子不笨,这摆明了是在敷衍我。可是也没有办法,我又没长翅膀可以飞过去,只能每天默默祈祷,爷爷千万不要发生意外。* t+ F" Q M. U/ N& d 第二十天,记得那是傍晚六点多钟,我正在厨房做晚饭,突然听到外面传来砰砰的敲门声。 " C' b/ x4 V6 d8 ]会不会是爷爷呢?我又紧张又兴奋,一手拎着大葱,一手抓着菜刀,飞快地冲到院内将大门打开。我看见门外站着几个男人,敲门的正是孙玉阳。 # \0 F, L" \# s" Q“师兄。”我匆匆打过招呼,满怀希望地向他身后瞧去,却只见到三个男人,或老或少,我一个都不认识。门口不远处停了好几台挺大的黑色吉普车,车头悬挂着白底红字的武警牌照。还有**个穿着便装的年轻男子,一个个膀大腰圆,结实魁梧,戴着黑墨镜,两手插进裤兜在附近晃悠着。. E A/ z- @5 R& H0 H ? “我爷爷呢,师兄?”我扔下手里的大葱和菜刀,一把抓住孙玉阳的胳膊,疑惑地问。2 v. O" h8 A/ D( B" l3 |$ v2 P “嗯……这个……兰兰,咱进屋再说吧。”孙玉阳的语气有些发蔫儿,眼神游移,不敢瞅我,只是拉着我的手要往屋里走。 $ p, ~8 I+ b6 }, s, M* t & u* n* z! t1 @, E4 K作者: 土豆网 时间: 2011-8-11 10:36
孙玉阳的语气有些发蔫儿,眼神游移,不敢瞅我,只是拉着我的手要往屋里走。* ]' o6 W* J# g1 M
这时我才注意到,他比我们第一次见面那会儿要憔悴很多,整个人变得又黑又瘦,头发也不那么整齐了。- @2 M* h# b2 x' [" P
听他说话哼哼唧唧,又是这副畏缩模样,我立刻有了不好的预感,爷爷肯定是出事了。“我爷爷呢,我爷爷呢,他在哪儿,他咋没回来?你告诉我,我爷爷在哪儿……”我越想越怕,堵在门口,几乎是带着哭腔,抓住孙玉阳的手使劲摇晃。 Q3 h6 K# q5 o- x
见我如此激动,孙玉阳更是手忙脚乱,他磕磕巴巴地说:“这个……这个……兰兰……兰……”一时半会他竟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w$ ?5 F3 M, @! v3 A6 U* Q5 I
我哇一声哭出来,“你把我爷爷整哪儿去了?”我扯着他的胳膊,非要问个明白不可。 8 Q- V+ T7 F/ ]7 p: p+ h% S这回没等孙玉阳开口,他身后的一个男人就走了上来,轻轻拉住我的手,“你是楚轻兰吧,咱们进屋再说好吗,外面说话不太方便。”那双手掌非常粗硬,十分有力,很快就将我的手扯开,我泪眼模糊地看了看他。这个男人约莫五十岁,身材高大,长得很凶,但是语气却挺亲切,听起来很像爷爷,让人没来由地生出信任和依赖感。, w. v5 v6 ?5 m z& ?$ x V
我也觉得刚才有些失态,稳了稳心神,抹着眼泪带他们穿过院子进到客厅。招待他们在椅子上坐好后,我站在孙玉阳面前,直勾勾地盯着他,就等他开口告诉我爷爷的下落。孙玉阳仍旧不敢正眼瞧我,只是用余光瞄了瞄那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眼神里带着询问的意思。 / D+ C+ W6 C* O6 S8 F6 O5 w那个男人起身走过,微笑着对我说:“兰兰,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司马,叫司马强,是辽宁省**厅分管刑侦工作的副厅长。这位……”他指了指一个肯定超过六十岁的白发老头儿,“这位伯伯叫罗焕文,是沈阳故宫博物院的院长。”又指了指另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这位叔叔是**部东北地区的负责人,叫陈唐。”7 @# d6 B0 r# y: U6 f8 W: |) k
白头发的罗焕文和浑身正气的陈唐都对我点点头,脸上挤出不自然的干笑。9 A2 y5 s s( U8 `; I- R1 O
辽宁省**厅副厅长、沈阳故宫博物院院长和国安部东北地区负责人,这些人的头衔好长啊,我不太能听明白,但也猜出肯定都是了不起的大官。他们几个人同时来到我家,让我感到有些害怕,又有些好奇。一定是为了爷爷的事情来的,那爷爷……现在咋样了呢? * ?" `% J' n0 y$ \% f& H # b7 Y* E. a5 Q4 R$ s
) q- ]+ y- V5 n% X - N" q/ `; V M' M* b 作者: 土豆网 时间: 2011-8-11 10:39
休息一楼!作者: 土豆网 时间: 2011-8-11 10:45
我跟司马强说:“司……司马叔叔,我爷爷在哪儿,咋没回来呀?”' A% a( M) ~3 S$ h0 W2 Q
听我发问,他们彼此对望,神色都有些异样。司马厅长说:“兰兰,你先别急,听我慢慢说。”$ e" Y0 `- |) Q2 X- ?' ^& d7 |
想到他们都是当大官的,我态度也不好太过强硬,只能耐着性子坐下来。在司马厅长的叙述中,我逐渐了解了整个事件的始末…… 4 z1 H6 G" [. D/ S. n: q% K两个半月前,沈阳故宫经报送国家文物局和辽宁省委、省政府批准,决定对外封闭一个月,开始进行十年一次的维修工作。这次维修规模空前,耗资巨大,几乎各个角落都要进行重新修葺,其中的主体工程是在崇政殿。 8 l3 n+ `' |2 i0 F崇政殿俗称“金銮殿”,是故宫最重要的一处建筑。因为整座大殿全为木质结构,没有一颗金属铆钉,完全靠椽子拼接镶砌,修缮起来需要非常高超的技能,而且必须是这方面专业人才。所以自建国后,总共才维修了一次。到现在已经过去几十年了,风吹雨淋,大殿早就有些摇摇欲坠了。 : u: a; G) m9 B4 X3 m, ^( Z; p2 T故宫博物院通过研究,在全国范围内聘请了一批卓越的木工匠人,在建筑学专业人士的指导下,开始逐个部位进行加固和填补。4 h2 Q: i& ~) h+ t5 Z D/ m3 M
外部修补结束后,就开始进行内部整修。其中在崇政殿的龙座下面有一座八龙盘足台,是用八块有二百年树龄的柏木块拼接而成的一个正方形高台。高台中间留出一处空位,镶进一个等体积的黄金座墩,高大的皇帝龙座就放在上面。八个柏木块每个长度为一米半,厚度为半米,选用上好的金**鱼胶油反复浸泡着色。在其上部表面,还分别都雕刻着一条张牙舞爪的蟠龙。蟠龙头部凸起上扬,从八个方向仰视着中间的皇帝龙座。皇帝坐在龙座上,面南背北,俯视天下苍生,正好应了“八龙拱卫,真龙治天”之说。 : R% m3 } T/ J: G! x& w! O& L3 E当时有专家检查之后说,这八个柏木块踩上去有些发虚,估计是从里面开始腐烂了,应该拆下来重新加固一下。按照图纸注明的结构,工人们将这八块柏木块一块块地拆了下来。拆到最后,就剩下中间的那个黄金座墩。因为年代久远,座墩四周的缝隙里积满了脏东西,于是又决定把座墩也拆下来进行清理抛光。可是谁也没料到,将座墩搬离本位后,下面竟然露出一块生铁铸成的底板,和周围的木质地板显得十分不协调。 " g! m# ^! L W( X' i让人称奇的是,这块底板表面还雕着两条互相缠绕的龙形花纹,而且雕刻的手艺非常高明,两条盘龙惟妙惟肖,异常精致传神。每条龙的龙头都凸出底板表面半寸有余,龙嘴大张,獠牙外露。在龙嘴相对的位置,又镶着一颗圆滚滚的玉石珠子。整体看起来,就是一幅二龙戏珠图。/ L' C2 B0 Z8 I2 w( K0 D
在场负责指导的那些专家一看就乐了,没想到龙座下会藏着这么一个宝贝,立刻叫来相关考古专家进行研究。+ x$ v: K' D# p7 j 作者: 土豆网 时间: 2011-8-11 10:47 考古专家考察后发现,这块二龙戏珠的铁板至少有二百年的历史,是用上好的陨铁制成,铸造技法十分精细,代表了当时铸造业的最高成就,具有跨时代的研究意义。$ p) C$ r7 ?, N9 f& p 更离奇的是,经仪器探测后,底板下面似乎有一个庞大的空间,几乎无法测量出具体容积。有专家说,或许下面是类似藏宝库之类的密室,这个二龙戏珠的铁板应该是一道暗门,应该组织人员进行挖掘。 , M% u1 \ D B$ R; g, y - _. \# K9 ]8 u6 h% x; L 可等专业的考古队到来,使用了多种手段,却根本无法打开这块双龙戏珠的底板。又是一番勘测之后发现,原来整个崇政殿木质地板下面,完全是一整块生铁铸成,而且几乎蔓延了整个故宫所在的地面。这块二龙戏珠铁板,仅仅是冰山一角,是露在上面的一小部分。' b8 f: O; A9 X! x- {& Q
: Q% O; E/ ] n, q! t 作者: 土豆网 时间: 2011-8-11 10:49
考古队又尝试了很多办法,均不能奏效,这块铁板硬是打不开。大家都非常兴奋,觉得这次维修另有收获。就在这时,离奇恐怖的事情出现了,一些参与开掘工作的考古专家相继遭遇事故死去,而且死因让人十分费解。 : h/ B6 l X* C. X G9 D/ n y. J5 D1 |$ l. `5 m# O5 Q
第一起死亡事件发生在开掘工作展开的第五天。那天晚上,一个专家在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所开的那辆现代伊兰特轿车,被一辆从后面急速驶来的红岩大货车顶住车尾,一下子撞到路边的隔离带上。车体几乎完全被撞瘪,车上的人当场就没救了,肇事司机则弃车逃逸。 3 x1 T7 {0 w( |% H7 n6 s/ I # U9 H5 U8 Z2 |0 x! ?' B 经**现场勘验之后,发现地面根本没有刹车痕迹,货车是加速撞向伊兰特的,有故意制造车祸嫌疑。不过好在带有牌照的大货车遗留在现场。可按照这个线索一查,竟然发现这是某厂的失窃车辆,被盗的日子就在案发前日的深夜,**机关的受案登记也做了详细记录。 7 c! |% w9 g6 u" R- w作者: 土豆网 时间: 2011-8-11 10:52
案件由**部门移交给刑警接手后,一直没有任何进展。与此同时,参与故宫龙座下方开掘工作的那些专家陆续死去,或是下毒,或是失踪,或是被人抢劫杀害,反正都是非正常死亡,相同点则是都没有找到凶手。& X3 A# k$ ~0 f/ i2 B
$ m# D8 k! F( M+ w 这个情况引起了辽宁省**厅和故宫博物院的高度重视,通过**部门的侦查,发现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曾经共同参与故宫维修工作,尤其是都参与了那块双龙戏珠底板的开掘。似乎,有一股无形力量在暗中阻止着开掘工作继续进行下去。 3 s1 c% C( x3 H, Q7 e1 w+ C- O由于案情重大,又涉及故宫博物院这样的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国安部门也参与了这个案件的调查。 8 x, P# _" d2 V! C 3 f8 ?( ^2 ?- e. A 作为**厅刑侦总队的一名中层干部,孙玉阳理所当然地参与了案件的侦破工作。在了解到那块双龙戏珠底板后,身为南派武解传人的他,很是技痒,难免也要尝试一番。但鼓捣了很久,却始终无法破解。情急之下,他想到爷爷,并向上级做了汇报,把爷爷的手艺吹得神乎其神。4 |- \' W- h4 X8 Y# C8 h
**厅和故宫博物院的有关领导知道这个情况后,表示很感兴趣,认为民间匠人说不定就有这样高明的开锁本事呢。于是,他们就让孙玉阳去长春请爷爷出山。为了避免再次走漏消息发生意外,这件事情只有少数几个高层领导知道。8 U' Q8 Y) W/ z8 v, u+ l9 y2 J9 {
. u) i( k. q$ B' a 那天,孙玉阳穿着便衣,开着普通牌照的车,从沈阳赶来长春找到爷爷。听完他的描述,爷爷想了很久,说好像听老一辈提到过,那块双龙戏珠的底板应该就是古老相传的双龙壁锁,是南宋时期曾经出现过的锁具,据说十分难以破解,所以都是用来保藏珍贵之物。一般是修建于墙壁上的,有些也可以安装在地面上。他也是只闻其名,不见其形。可故宫是在满清入关前修建的,满族人是怎么找到这样一个匠人在崇政殿装了双龙壁锁不得而知,但是,下面珍藏的东西肯定非同一般。% `1 F6 U+ W5 g' Y7 e; n" N+ w; o 作者: 土豆网 时间: 2011-8-11 10:52
一听孙玉阳说请求自己出山,爷爷当即摇头,表示已经退隐多年,没有兴趣再问江湖之事,尤其是这种涉及**的。而且那些专家相继离奇身亡,似乎背后隐藏着一个十分可怕的恐怖力量,他这个老头子还想多活几年呢。 $ x: \* |3 w3 \ , n. R$ b7 |1 {; V
孙玉阳立功心切,心里清楚要是能通过爷爷之手解开这个谜团,自己在仕途上肯定还能更进一步。当时,他就想到用玉貔貅来打动爷爷,可是,出于南派传人的托大心理,又不能表现得太没身份,那样岂不是叫爷爷小瞧了自己?可巧听我在那里信口胡吹,就借我之手将掌门信符玉貔貅辗转送给爷爷,希望能借此说动爷爷出山。 5 @, u+ r5 J/ c( o) A. r2 I4 ~作者: 土豆网 时间: 2011-8-11 10:57 一统南北键门是历代掌门的心愿,看到眼下就有望实现这一夙愿,爷爷考虑再三终于答应了下来。但他也意识到,这次沈阳之行肯定要冒着极大的风险,甚至还有可能丧命,所以,他才在临走前把掌门位子传给我,以令本门不致经他之手断了延续。0 m! Y7 n) F5 m, y/ S" x% Y
; x8 T! N* L7 K6 f 听司马强说到这里,我忽然感到一种难以抑制的悲伤。现在回想起当时的情景,爷爷临行前肯定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难怪在上车之时,会那么爱怜地看了我很久。# N+ \2 c; t0 Q0 B0 E 作者: 土豆网 时间: 2011-8-11 11:00 且说那天中午,爷爷到了沈阳**厅后,司马厅长、罗焕文和陈唐毫无官架子,像接菩萨一样把爷爷迎到房间。才一坐下,他们立即和爷爷商谈起来,将前段日子发生的种种异状跟爷爷说了一遍,并再三恳请爷爷务必要施以援手,希望以他的开锁技巧打开这个双龙壁锁。" c% G4 A. b* p2 `+ x
- V+ n, W" y* G! Z9 e! k 司马局长甚至说:“这事无论成与不成,省厅肯定有酬谢。听孙玉阳介绍,您老人家的孙女兰兰也是身怀绝技,我们可以跟人事部门协调,特招她为**民警。” ) f) z" T( P8 M" j% Z: ~7 P6 p: o8 B * T+ A& n5 a' O6 F7 @2 f6 w 估计爷爷为了我的将来有个好着落,当时就同意下来,他还很高兴地说:“键门终究干的是溜门撬锁的勾当,要是兰兰能扒了这层皮,当上**,那可是我们老楚家的祖坟冒青烟了。” $ ~7 a( s: W9 A$ A% e( L' V+ Z" h作者: 土豆网 时间: 2011-8-11 11:03
第二日早上,爷爷跟他们来到故宫崇政殿,见到了那具双龙壁锁。爷爷围着它转了好几个圈,蹲下来仔细查看半晌,最后说,倒是可以尝试一下,不过键门手艺不可示以外人,整个解锁过程中不能有其他人在场。不但如此,还需要准备医用纱布、绷带、棉球和酒精等物。众人对爷爷提的这些东西十分不解,但也按照要求备足了。 ( D" n; r+ g0 \ ; T a* R, X% _ 当天下午,解锁工作正式开始,爷爷背着自己使用了几十年的工具皮囊,拎着那些医用物品,一个人走进崇政殿。随后,殿门被紧紧关闭了。 4 u1 T0 x0 s9 ^5 y' X ( t0 r1 }. z( F" c: Q
崇政殿外,五十余名辽宁省厅和沈阳**局的刑警持枪守卫,司马强等人就在附近等待着。 # W3 _- M) Y" L一直到了傍晚,殿里始终没有传来任何动静,罗焕文第一个沉不住气了,嘴里念叨着:“不对,不对,这都多半天了。”他几次要进去看看到底进行到什么程度,可都被旁人拦住了。 # O4 H; P) v) v又等了几个钟头,大家也觉得时间太久,为了怕发生意外,就隔着殿门呼唤爷爷。可任凭他们喊破喉咙,也听不见爷爷回应。最后,大家决定打开殿门查看一下。 8 `9 ]* r6 R L" a, N3 F & a- i" E! Q0 h) ?7 T
等推开殿门,这些人都傻眼了,大殿内空空荡荡,爷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在了。9 q5 \! d# o$ d& i6 Q; b1 W# k
Y6 Z# ^( t- V& Z8 c! k# m9 ^
见此情景,众人立即乱成一团,反复搜寻,也没找到爷爷的影子。整个大殿没有发现任何隐秘通道,外面还有五十多双眼睛在盯着,爷爷难道会凭空蒸发不成?. _6 Q5 `: R" W, V9 x- a
+ r/ o/ C, W' Z K
殿内还有一个奇怪的发现,就是双龙壁锁旁边的地面上,凌乱地扔着一些沾满红色液体的棉球,酒精瓶和绷带也散落了一地。经检验,棉球上的红色液体为人类血液。由于爷爷抵达沈阳时曾经做过体检,比对之后,确定血液是爷爷留下的。% H4 Z( @& \8 p% @9 a4 f9 |
) L. b6 O8 H+ q- m. ~ 大家又连续找了多日,几乎把故宫地皮都翻开了,可还是没有任何结果,整个事件变得越发复杂神秘起来。无奈之下,他们突然想到我,一来是,爷爷失踪了这么多天,怎么着也要跟我说明情况;二来是,毕竟我是爷爷的亲传门人,希望能借我之力找出双龙壁锁内的玄机。& Y, C. K& E( i, y s* ^
讲到这里,司马厅长深深叹了口气,他紧紧握住我的手,语气很沉重地说:“兰兰,对不起,我们没有保护好你爷爷。”* X: F/ c7 }4 X$ ^
2 E+ n$ f/ A, J/ p- t0 j7 ]# G* s' z
' {9 X. ~5 o' Z. O0 p 由于陈唐事先已经和监狱打过招呼,所以在桑佳慧出示证件后,他们专门开了一个没人看守的接待室,让我们在这里会见黑老五。根据桑佳慧的要求,接待室又做了特殊的隔音和手机信号屏蔽处理,确保此次对话没有第四人知晓。可尽管这样,桑佳慧还是有些不放心,四处查看了半天,最后确定没有任何问题。) T: l' C; N8 J' c( ]" D9 k' O+ J& V
! f, i+ G& D+ Y, S7 i
我们坐在接待室,等了十来分钟,忽然听见门外由远及近传来一阵铁链磨擦地面的声音。不一会儿,铁门咯吱咯吱地打开,两名高大的**夹着一个矮个子男人走了进来。7 _' F9 E, E: m0 Y9 Y" y4 t
虽然没见过黑老五,但之前听他名头如此响亮,号称东北盗王,我猜他一定是个非常了不起的大人物,可眼前来人实在叫我有些失望。 4 Z: c8 q: f1 v, j5 L5 z 就见黑老五约莫七十岁的年纪,脑袋尖尖的像个枣核,皮肤又黑又粗,都是深深的皱纹,整个人瘦小枯干,活脱脱就是一只大猴子。再看他戴着手铐脚镣,缩成一团坐在椅中的那副模样,更是显得可怜兮兮。不过他那双眼睛倒是黑白分明,偶尔一瞥之间,射出两道精光,好像能直接看进你的骨头,让人望而生畏。 6 l: p5 [( C& I$ s5 `7 ^ 3 c) z% u, N2 ^( d作者: 土豆网 时间: 2011-8-11 14:42
" V3 M9 w' B/ K8 L' i# g 我拽拽桑佳慧的衣角,跟她使了个眼色。桑佳慧没有丝毫异样,按了下我的手,起身从饮水机中接了一杯水,放在黑老五面前,然后坐在对面微笑地看着他。/ A$ a" {' V' w b# n
@ e) w4 N0 A 黑老五伸双手抓过水杯,吸溜吸溜喝了几口,上上下下打量着我们,两个眼珠子一个劲儿乱转。 . V( Z: h' e4 z; M 彼此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朝桑佳慧咯咯一笑,露出满嘴黄牙,一字一字地说:“丫头,**,左手玩枪。有点意思,有点意思。”他的声音又尖又细,好像削尖的铁棒在铁板上刮磨,吱吱扭扭,难听到了极点。 % ^+ _, g6 T+ M 2 D: s" O; s% ^ 这句话让我有些纳闷,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但桑佳慧却“咦”了一声,语气有些变化,“您老好眼力啊,我确实是左撇子。” & ~" R5 M2 ]# B- J% _7 N- a( ] R7 R' i6 L 作者: 土豆网 时间: 2011-8-11 15:05
等等再更新……………………………………作者: 土豆网 时间: 2011-8-11 15:21 见黑老五态度骤变,我有些**,但桑佳慧却毫不诧异,还是微笑着,淡淡地说:“您老是痛快人,我也就不瞒您了……”随即对他全盘说出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却没有提起爷爷。 0 U8 E: @6 ?9 c6 i; x& h在桑佳慧讲述过程中,黑老五始终没有吭声,只是眯缝着眼睛静静倾听,双手不停地揉搓撕扯着手里的纸杯。 I9 Q: O- b0 v9 @" D8 A & H9 C; f0 B+ e5 K* A* I我惊讶地发现,杯身虽然被他揉捏变形,但里面的水竟然一滴都没有洒出来,估计一定是顺着手腕流进号服衣内。可我仔细看他的号服袖子,却没有瞧见丝毫湿润痕迹,他的两只手也是干燥的。 ' H. y7 M( w" `; U5 \ 9 B& ]; J3 [- u( p% d看到这里,我忍不住偷眼瞧桑佳慧,她脸上也开始有些不对劲儿,但仍语气不变地继续说话。 6 K; f- @, h! I3 B9 r; Y) v1 s- O4 |2 @2 w等黑老五将纸杯彻底揉烂,碎纸片铺了一桌子。他左手慢慢伸出,随便那么一抹,纸片立刻消失不见,根本就看不出被收到哪里去了。( c; B! }* f; T* F* o- J
* N: Q9 C" B) G$ f0 X 我和桑佳慧对望一眼,心里暗想,看来这个黑老五还真是有些手段,难怪叫盗王。4 S7 l c0 X$ l: T1 F! G
6 x* a3 _5 L; j7 C2 F' Y$ ]2 N w' z 作者: 土豆网 时间: 2011-8-11 15:28
黑老五哈哈一阵大笑,撇了撇嘴,慢慢地说:“左手食指结着那么老厚的茧子,右面腰里头还鼓起一大块,不是玩枪的也说不过去啊。”顿了顿,他脸上露出惋惜的神情,又说,“糟蹋了,糟蹋了,这么巧的一双手,不做贼,真是白瞎了。” . C( U2 w' ?; p! R3 L: C* Q ( g' T8 U V4 i( z6 R6 N- G
桑佳慧微微一笑,抱抱拳,说:“有机会一定跟您老学两招儿,您老号称东北盗……” $ [. K+ H" \' w4 x) k6 ~“打住。”黑老五突然绷起脸,声音提高许多,“别跟你五爷爷扯用不着的。妈拉巴子的,有啥事就痛快说得了。”& r7 x. R/ D4 [+ o) b
" J0 |* p( x" M. C8 | / J/ n' C( L+ L2 `% {* }. K
当桑佳慧说出请求他帮助时,黑老五突然插口问道:“你们就不怕我找机会开溜?”- Y- M2 ~0 S4 c$ M3 I/ i
! N0 r: C- d; }8 S0 m8 k5 [- J
桑佳慧一笑,慢慢地说:“您老还剩下不到三年刑期,如果我是您,我想我不会做这样没劲的事儿吧。话说回来,这次我是代表省**厅来请求您的帮助,不管这件事最后成功还是失败,肯定不能让您老白跑一趟的。” & J7 ^& x2 v% z6 K& `2 ?6 Q! M3 a " p- O, ?3 p$ ~$ v
黑老五哼了一声,又咯咯一笑,“那倒也是,这个有点意思,有点意思……”他突然偏头直勾勾地盯住我,吓了我一跳。' l- h) |& G6 f
& E. R. W' ~ n0 H5 u/ y
黑老五慢悠悠地问我:“你是键门后人吧,老孙家的丫头还是老楚家的闺女?” * |& I' u) P/ ?4 R; K! F 6 u7 n% s! ]4 M( y3 m2 m+ j
自从彼此相见,我根本就没有张嘴说话,一直默默坐在桑佳慧身边,实在猜不到他是如何看出我是键门传人的。吃惊之余,我不禁“啊”了一声,下意识地点点头。+ b) `+ X1 B e( {9 _% _# w4 b 作者: 土豆网 时间: 2011-8-11 15:35
“哦,北派老楚家的,听你这说话动静,就不像老孙家那口苏杭娘们儿腔儿。”黑老五又仔细看看我,嘿嘿一笑,“长得也是东北丫头样,圆脸盘儿,大辫子,挺水灵。呵呵,有点意思,有点意思。楚剑明是你啥人啊?”; b; _; B6 G7 R2 |: L' p# ]$ g
楚剑明是爷爷的名字,他的眼光还真毒,但我还是不知道他是如何瞧出来的。 $ E* y: I* g* ]+ j% K3 D 我稍微欠欠身,恭敬地说:“那是我爷爷,我叫楚轻兰。”# j; [. }( m3 ~. u. a+ U$ ]
黑老五眉毛动了动,拉了长长的一声“哦”,不住念叨:“轻兰,轻兰……倒是挺中听的一个名字。”他慢慢点头,“丫头,把你脖子里的信符给我瞧瞧吧。”说完朝我一伸右手。那只手又干又黑又瘦,全是凸起的青筋,好像鸡爪子。 + n' Y3 [8 V: m1 t9 k5 p 我万万没想到,藏在衣内的信符都能让他瞧见,这眼神也太好了吧,难道能透视不成?虽然心里奇怪到极点,但我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把信符从脖子上摘下,隔着桌子递向他。, @! b) O: S! \$ m3 |
见到是两只连接在一起的玉貔貅,黑老五“呀”了一声,神情明显起了变化,手指似乎动了动。我觉得眼前一花,掌中一轻,那对玉貔貅已经到了他手里。 7 K" u- D% d# x( z! G+ `6 x6 a: |: N* {& H 作者: 土豆网 时间: 2011-8-11 15:46
黑老五举在眼前仔细瞧着,不住地点头,有些吃惊地说:“妈拉巴子的,这老楚还真有一套,硬是将南北键门捏在一块儿了。哈哈哈,有点意思,有点意思。”大笑之后,他将信符递还,就不再理我了。8 K% D4 p! b, a- B' i k5 Z
2 c F) ~; ?' o7 G, c 我暗暗合计,看来他和爷爷还真是认识,都知道键门分派的事啊。 , f# L) O1 ` w( ^+ k# A , |7 `+ ~: Y0 J
黑老五摸着胡子,又问桑佳慧:“既然是怪锁,这么大个事儿,老楚咋不亲自来,就派了个毛丫头,难道他老得起不来炕,把信符都交出去了?” ; G: u" ^8 x. h0 d2 v3 a" u ; Z% y& N' l; O, }3 r 桑佳慧看了看我,低声说:“楚老爷子前些日子已经来过,但是……一进崇政殿就不见了。”, J! y* g# _' }0 W% D2 c
听到这话,黑老五眼睛立刻瞪圆了,“啥玩意儿,不见了?”他整个人一下子坐直了,接着问,“跟我叨咕叨咕,咋个不见的?”; G% l& {! V+ m* t6 h: h0 B- T" W
5 s7 h- C2 U3 X
于是,桑佳慧把爷爷是如何来到沈阳,如何进到崇政殿,又是如何消失的经过和他详细说了一遍。她最后才说:“这次请您老出山的另一个目的,就是帮助兰兰,也是帮助我们找到楚老爷子。”: j2 @1 d* K: }0 B, {( b2 v
' l6 u: s! t; z! k2 B
黑老五皱起眉头,深吸一口气,慢慢地说:“妈拉巴子的,到底是什么锁头,老楚都干不过,这事还真他妈邪性。有点意思,有点意思。”说到这两句“有点意思”的时候,他的语气已经不再如先前一般调侃戏谑,而是异常严肃深沉起来。! \& C2 A: n* }5 U. b 作者: 土豆网 时间: 2011-8-11 15:48
等等………………………………………………作者: 土豆网 时间: 2011-8-11 15:48
见黑老五似乎有意相助,桑佳慧立刻接了一句,“所以,还是希望能得到您老的协助。如果您同意,我现在就能安排出狱的事情。”4 U6 K& H6 `- i: {
% y$ u) O( n0 _% y! r' M# S: y; g
黑老五朝她点点头,又瞟了我一眼,揪揪胡子,沉着嗓子说:“老楚当年对我有些恩情,又他妈的一起……一起……这么说吧,我们老哥儿俩也算生死之交,就算你今天不找我,我知道这事儿也肯定要掺和掺和的。” 6 x v8 E! r8 D$ v: p( h/ v. F 7 K0 A$ f5 k$ M1 R4 ^$ V% O' j5 P
说到这里,他别有深意地看着桑佳慧,语调有些傲慢,“安排出狱?哈哈,嘿嘿,丫头,你以为这个鸟笼子就能关住你五爷爷吗?”话音未落,他两手快速上扬,猛地一晃,又对磕一下,咔嚓咔嚓两声,腕上的手铐竟然开了,哗棱棱地落在桌面上。 3 v0 J! w1 L/ e- b8 a, }+ y/ S 4 A1 X9 C& R. V I6 g5 N我勉强能够看出来,黑老五刚才撕纸杯的时候,将一片硬纸揉成了细细一条纸棍夹在指缝间。这会儿双手摇晃中,迅速用纸棍拨开了手铐锁眼内的锁扣。 ' ^- N' e( e9 V% ]% c8 z8 w 6 T$ T# Z! ^* \# d: V) U- Q# e! Q# l手铐的锁闭原理十分简单,就我目前本领而言,同样可以轻易做到。但要像他那样,在谈笑中一蹴而成,而且丝毫不去观察目测,就有些费劲了。尤其是那种极快的手法,是我眼下最欠缺的。看来这个黑老五对键门的绝艺也十分精熟,不过他是盗王,这些小手段自然不在话下。但对于他刚才所说,这个监狱关不住他,我就很难理解了,难道他是主动要求坐牢的?' m" Q5 ?! h# p# p) L# W
见我和桑佳慧都有些**,黑老五哈哈一乐,连声说:“抱歉抱歉,手心儿刺挠,随便玩玩儿而已。这事有点意思,有点意思,干得过,我跟你们走。”他拾起手铐,慢慢套上手腕,再次对磕一下,又是咔嚓咔嚓两声,已将双手重新铐了起来。4 v% S$ T( [ n! U; Y1 L
我注意到,整个开上手铐和说话过程中,黑老五总是有意无意地瞥着我,目光中似有深意。我隐隐感到,那应该是一种怀疑或者是探寻的味道。# E- {3 B6 o% W! C5 V# L4 b9 I
/ H _' E6 C! ?: q# z 作者: 老东北锁事 时间: 2011-8-11 22:24
且听下回分解!此时楼主休息,听众可是睡不着觉了!作者: 三才安防 时间: 2011-8-11 23:48
( a, E7 C* I5 s7 [! v& j 司马厅长微微一笑,当场拍板,“黑老前辈尽可以去,我们等着您。” 4 z3 ?7 w, u8 Y : R) z `+ |% V$ G- Y) y
黑老五走后,面对大家的质疑,司马厅长淡淡地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看这老爷子性格豪爽,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7 O. m, Z: c9 o, F, w1 N
; T5 V( U1 V6 W
果然不出他所料,当天晚上八点多钟,黑老五就回到**厅,还换了一身黑绸做成的裤褂,蹬了双黑布鞋,活脱脱一个江湖人士的打扮。 2 K! O' Z7 l- J, m N 6 P6 m a# }7 B* r" `9 q 黑老五私下告诉我,他去瞧了瞧自己的弟弟黑老三,大家几十年不见,彼此都老得快认不出了。我有些好奇,怎么弟弟叫老三,哥哥叫老五?黑老五摇头微笑,让我别瞎打听。 ) G6 {! O5 ~) l , o8 R# i# d+ z N! [, A 当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辽宁省**厅和沈阳市**局的三百名治安**同时进到省厅大院,我、桑佳慧和黑老五也穿着警服夹杂在人群中。我看到好多记者举着照相机在拍照。 4 _3 b( {! L9 U. s. t; G 3 O: ]7 C* L# S+ h+ T5 X 司马厅长站在前面说了好长一段话,又在人群中巡视,他慢慢贴近我们,小声说:“这是为了混淆视线。我已经通过新闻媒体放出风,今天全市统一开展扫黄打非行动。到时候大家一哄而散,你们就直接去故宫,整条秘密路线事先经过检查,而且也安排好警方的人,尽可以放心通过。”) [ A6 b2 x! ]
% g: x9 Q7 d4 t. y$ N# h% T, x8 \作者: 土豆网 时间: 2011-8-13 15:47
我听得有些紧张,不禁抓住桑佳慧的手。黑老五却跟没事儿人似的,摸着警服上的肩章号牌,自言自语地说:“妈拉巴子的,当了一辈子贼,头进棺材前还当上了捕快。祖师爷恕罪,祖师爷恕罪……有点意思,有点意思。” + p! F- E% B7 ~( [* r! E 5 B) W& V! y8 @$ P/ p0 K! X, h
上午九时,司马厅长一声令下,三百人乘坐好几十台警车,呼啸着离开了**厅大院。那场面十分壮观,路人纷纷张大嘴,估计都在猜想又有什么大案子了吧。$ l1 X4 w2 p/ b( x& N6 M
9 ~- w9 n& a( E& c 当天,沈阳故宫实施全面戒严管制,几个大木牌立在门口,用大红油漆写着“内部修葺,谢绝参观”的字样。 _! [" }3 s `" t$ c
; e7 K, D- F4 ~2 a" R' q \* O
崇政殿外站满了荷枪实弹的**,有一些人还背着长长的冲锋枪。在一名民警的引领下,我们在附近一个偏殿内换好衣服,拿着背包走出来。司马厅长、陈唐、罗焕文等人立刻迎上来,嘱咐我们要多加小心,一旦有意外情况发生,绝不能逞强,必须立刻出来,安全才是第一位。桑佳慧点头答应,黑老五却直哼鼻子,显得很不以为然。 7 v& |& P1 h7 p M" { # l' z7 H/ R& a- U3 A _3 n# H. b1 S
按照我和黑老五的事先要求,只有桑佳慧一个人陪同我们走进大殿。随后,殿门慢慢关闭,砰的一声,将其他人都拦在了外面。 % {+ g% q4 s2 D. i" o1 W6 d ( X6 e5 A( d" c, o
整座大殿非常高大宽敞,中间并排立着四排红漆大柱,两人合抱般粗细,几乎所有外露的木构架表面,都装饰有彩绘或雕刻的龙凤图案。可是由于门窗紧闭,殿内十分幽暗,显得有些阴森森的。) `, ^: i! w& j, r
, p! b5 y8 d4 h% p7 `& }
我们打开警用强光手电,慢慢走到正中原本摆放龙座的位置,可以看出这里有很明显的翻拆痕迹,地面上豁然出现那块双龙壁锁。 * M, {6 }% @6 G2 C+ y& P' j ; p3 w" |' d2 f5 F* T 那是一块方方正正的黑色铁板,每条边都有一米半长短,表面丝毫没有锈蚀氧化的迹象,雕刻着两条互相盘绕的蟠龙,龙头突出铁板半寸,龙嘴大张,彼此相对的中间位置,镶嵌着一个乒乓球大小的翠绿色珠子,经手电光照射,又圆又亮,晶莹剔透。 . n3 O+ q: `) r ) U6 S2 @% d3 K0 @ K# K 黑老五擅长机关销器之术,他立刻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铁板,又用指节敲了敲,说:“那帮专家眼睛都塞猪毛了,胡说八道什么陨铁,明明是某种古怪合金嘛。妈拉巴子的,硬度真高,和下面是连成一体的,估计炸药都轰不开。”3 i7 B$ ~' t) e
$ U" Q6 s6 Y7 l- W
他又摸了摸那颗玉珠,眼睛一亮,笑着说:“嗯,不错,不错,好东西,极品的蓝田玉,值钱得很哪。”他摸了好半天,才跟我点点头,恋恋不舍地挪出身位,示意我上前查看。 0 a! h7 P1 R, C 5 X. K/ c( b) z" j8 I 桑佳慧在旁边打着手电照亮,我蹲下来仔细观察一会儿,发现整具双龙壁锁确实与下面的铁板连为一体,但又凸出整体之外,四面根本找不到任何缝隙,估计是用冲压手段所制,看来破解的关键应该是那两条蟠龙和一颗玉珠了。 # G& I1 Q- d: C- L& L$ P4 Z: \* H " C, N! L- Q0 v& P# z2 |/ {
我双膝跪地,取出一根挠针,不断刮蹭蟠龙身体,又将耳朵贴在上面细细倾听,感觉冰冷异常,却听不到任何齿轮、挂扣和牵引撞针的声音。3 ~! K' I, e0 @) X4 Z7 i
5 C# r$ V8 s# c 我心下犯疑,用探针不住刺探。蟠龙周身没有焊接镶压的痕迹,而且龙嘴也是中空的,上下腭之间各有两颗牙齿,咽喉处则完全封闭,找不到锁眼和类似的旋钮在哪里。摸了摸那颗玉珠,紧紧地嵌在金属板上,瞅结合角度,应该也不会有什么特殊的地方。3 P; Q5 Y6 A7 X- p: ?5 w6 k8 r
2 p7 W' N' X. x) s$ B
见我鼓捣了半天,桑佳慧探过头,轻声问我是否看出些眉目。) o$ {, S# @& f) T7 `9 H. e7 b
p! U% Y8 V7 y* G; b4 o o
我摇摇头,“现在还说不准,等我用窥芯镜再瞅瞅。”我从挎包摸出窥芯镜套在左眼上,撅起屁股将脸完全贴在双龙壁锁表面,一边用挠针慢慢刮拨,一边逐寸逐寸地观察倾听。3 S% `* N; W! ~0 C0 I& ~
3 W7 ]1 F$ q8 `! _ 作者: 土豆网 时间: 2011-8-13 15:54
慢慢地,我发现了其中的机关所在。原来,在龙嘴里面的四颗牙齿尖端,各有一个极为细小的孔洞,约莫也就能插入一根头发丝。这四个孔洞的位置相当怪异,如果猜得没错,这肯定就是锁眼了。3 l9 O/ Q. Z) T y6 n) p8 f/ Z0 A
我起身把这个发现跟黑老五说明,他凑近瞅了瞅,将信将疑地说:“搞不好这个真是锁眼。兰丫头,你再试试。” $ f" E( k. z* j% j# O) ~" r 7 o" {5 e% J: u8 V" t: }
我点点头,回手抓过辫子,将辫梢儿的一根皮筋扯下。我又跟桑佳慧要过打火机,简单燎了几下,使劲撸掉外面软化的橡胶皮层,露出里面包裹着的一根极细的银白色金属丝线。6 v9 p/ ?$ X* F* T
: l8 l3 s; r; v$ y8 B1 L 这根皮筋是爷爷从小就给我绑在辫子上的,还再三嘱咐我一定不要弄丢。当时我觉得很纳闷,不知道爷爷为什么将一根皮筋看得这么重要。后来他在传我手艺时,才跟我讲出了其中的名堂。原来皮筋里面裹了一根特制的牵芯线,专门对付那些锁孔细小的锁具。 + C! Q2 u8 y! H, g0 F % n& ~5 s7 \, D* O* {) Q 牵芯线看似很短,其实是用凤凰山银矿特产的软银混杂了一些其他金属炼制而成的,不但可以拉伸延长数十倍,而且耐高温严寒,可以始终保持着极强的柔韧度,是我们北派老楚家祖传的几件宝贝之一。 ; |5 h) \1 p$ t% O0 v 1 g0 T' U& s6 I" N6 `; S7 p/ v- z 我把牵芯线放在掌心揉搓几下,分别捏住两头,双臂猛地一张,抻成一条长约六十厘米的直线。虽然延长许多,牵芯线变得如蛛丝一般轻软细长,但依旧保持着柔韧的劲道。9 p2 L# ?( _+ x: o
我将牵芯线一端轻轻插入一颗龙牙的小孔内,两手交替,一点一点地慢慢向下递送着。可一直将整根牵芯线完全送到头儿,我也没感觉触到底儿,下面仍旧是空荡荡的,真不敢想象这个锁眼究竟有多深。. O7 `8 b& _% M: r6 l$ w
“咋样啊?”看到这里,黑老五蹲下来问我。 % m& z- V: F7 V8 P& R+ |; ]( m 我摇摇头,“不行,牵芯线太短了,现在还够不着底儿。” 7 o. @9 q# U% M5 a+ L . V! ?, a& ?' b/ N7 h 我将牵芯线拔出,又试了试另外三颗龙牙,结果一模一样,还是触不到任何机关。 1 H$ S4 p. z/ Y+ P' s$ L% M/ l 1 L2 X& l& \( \6 v$ r+ Z+ i, U" N 见我蹲在那里呆呆**,黑老五吧嗒几下嘴,猛地拍拍脑门,“兰丫头,记得桑丫头说的吗,你爷爷解锁前要过一些纱布、棉球之类的玩意儿。你好好琢磨琢磨,会不会是老楚已经看出了门道儿,那些东西能派上用场?” 4 F5 E9 ? ~1 T; o6 T ' }9 Y4 H- \ ?
他这句话犹如一道闪电划过,让我混沌的脑子立刻就透亮起来,我略加思索,觉得自己已经知道这其中的缘由了。0 K$ L( E9 V0 T% M, x
* F# O' `" q/ P) C
为了验证这种猜测是否正确,我尝试着把两手的食指和中指分别插进两只龙嘴,慢慢顶到咽喉处。指端刚一碰到咽喉底部,我就感觉那八颗尖利的龙牙,恰好上下相对咬合住四根手指,若要再用些力,完全可以刺破皮肤。4 J- p! F, k! c5 p7 S" \. W
$ u. g5 H0 U6 F# @9 m: f4 G% l 我在心里暗叫一声好险,慢慢抽出手指,扭头看着黑老五和桑佳慧,说:“看来我真的没猜错,这应该是一具嗜血双龙壁锁。” # `% j3 M9 o; g: N! p- U( d. F # H1 @9 Q4 `( _" [% { “啥玩意儿,是啥血……”黑老五没有听清,追问我一句。桑佳慧也偏着脑袋,满脸不解地看着我。 " x% [' g0 x; C% y6 Y0 E0 e ) V; v( B4 @2 Q' Q 我又瞅了瞅地下那块金属板,伸手摸摸玉珠,感觉凉润光洁异常。我再次确定了自己的猜测,然后告诉他们这块嗜血双龙壁锁的来历。& w/ p/ B6 F, w
+ n" M! }# x. l: L 开锁人从来都是造锁人的天敌,两者几千年来各逞奇能,互相斗技,试图压制对方。每当锁匠造出一个特殊的锁具之后,开锁人都会绞尽脑汁进行破解。在这个斗技的过程中,双方的艺能又得以不断进步,虽然时有胜负,但总体来说,还是打了个平手。 4 Q0 y: L, l7 j# B- [* @ ( Y' o F C% y" n+ L7 H9 Q7 \2 `6 F% ]' l 记得爷爷以前和我说过,南朝末年一位高明锁匠在吃了某位开锁宗师的大亏之后,深以为恨,闭关苦思冥想多年,历经反复试验,最终造出了一种极为奇妙的嗜血锁,专门用来对付键门开锁人。' d, f# B3 W/ e, |1 e
3 K& D$ {: g0 F2 O& {3 g作者: 土豆网 时间: 2011-8-13 15:58
等等,更凶险的在后面……作者: 土豆网 时间: 2011-8-13 16:03
这种血锁的特殊之处在于它的锁芯。普通锁具的锁芯大都是金属所制,但血锁却是直接采用天然状态下极为罕见的吸血墨精或盈血玉珠。这两样物什非常奇特,不但坚固异常,而且具有极强的嗜血性能。造锁匠人将其作为锁芯,然后采用特殊的机械装置进行连通,利用杠杆原理产生极强的抽力,一旦开锁人的双手触碰破损,会被疯狂地吸取血液。 2 @/ i% e& P' g" S + x! `+ K- f1 j4 W; r. ]- m
当年嗜血锁一出,有不少开锁人因为不明原理而丧了命,那位制造嗜血锁的匠人也因此得以在锁史留名。根据嗜血锁的原理,后世的制锁匠人又将其发扬光大,衍生出无数的变种、变形锁具,可无论被应用在哪种锁具上,都统称为嗜血锁。5 ^: V a/ c7 y, L
9 ]* _$ Y9 V- p 想要破拆这种锁头,开锁人必须牺牲自己的血液。当血液流入血槽后,会呈现一个虹吸平面,两者力度互抵,锁具才能进行开解。开锁人要想开解成功,就必须把自己的血液注入血槽,这时血液会被抽流进墨精或玉珠内,从而触发锁芯机关,然后再配合卓越的破拆技巧进行开锁。 7 e9 _- }6 y& \' i$ S* h - r$ f6 H' D8 X0 P
眼前这具嗜血双龙壁锁所配置的锁具虽然在开解起来难度不算最大,但因为吸取人血,同时又要配合精妙手法,所以严重消耗开锁人的体力。而且伪装性极强,如果因为疏忽没有发觉,而按照正常破解手段进行拆解,说不定还会引发其他的销器埋伏。 9 ]8 T6 n6 l/ E6 @5 W5 G - k, D: N- k2 Y% j' a. \1 ?% c( f 两条蟠龙嘴里的八颗龙牙其实就是八枚取血的空心针,每颗牙齿内各有一条贯通的取血槽,那枚玉珠则是一颗天然的盈血玉珠。当血液通过取血槽灌满玉珠后,整个机关立即启动,接下来才是正式的开解。7 P3 F$ a: {2 v% g# A3 }0 o1 p
3 i* V$ y% `0 o. m 听我说完,桑佳慧长长地“哦”了一声,自言自语地说:“怪不得楚老爷子要我们准备纱布棉球,原来是这么回事啊。”说着,她立刻将袖子往上卷起,露出白生生的小臂,对我说,“那就取我的血吧,我体质好,不碍事。”, ^3 B3 ]( Y6 t) b- H; p$ p/ ~- u% ?
' J' G' u' t0 R: ]
我心头一热,却摇摇头,说:“不成,还必须得取我的血。你看看壁锁上的这两条龙,每条龙身表面都有五十四片龙鳞,一共是一百零八片。所有鳞片拼接的位置都有着一条很窄的缝隙,也是用来取血的。而且缝隙里面藏着一排极细极小的拨齿,需要用挠针配合血液润滑进行划拨对位。就算你可以替我从龙嘴取血,但这里的血液还需要我自己来。而且两种不同血液一旦混合,玉珠会发生激烈的排斥,谁知道能出现什么危险呢?” - c- s, ~& J0 ~& L z# d 5 C! n4 M) H; E* i
黑老五吧嗒吧嗒嘴,伸手拍了拍一颗龙头,关切地问我:“这他妈的要流多少血,兰丫头你能经得住吗?”5 R9 m0 R! Y0 s/ m
$ ~2 A. |! i8 e' y9 J# Z: O
我笑着说:“你们放心吧,也就是流点儿血,我还扛得住。”话是这么说,但我心里清楚,嗜血锁安在这里,虽然拦不住键门高手,但却耗费开锁人的体力,说明它后面的机关一定更为复杂凶险。可眼下顾不了这么多,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u0 o# }1 j9 }' U) r5 @
; _: ~- U, M; P2 N+ |6 j: v
商量妥当后,我一咬牙,将双手的食指和中指分别插进两条龙嘴里,稍微用力往里顶了顶,龙牙立刻刺破了指尖皮肉。紧接着,伤口处传来一阵极强的吮吸抽力,微微有些麻痒的感觉,指端的血液源源不断流泻进了龙牙之内,带动整条手臂都微微颤抖起来。虽然不是很疼,但是那种血液快速流出的怪异感觉,还是让我感到有些恐惧。# v% j' ?* h6 [" I/ K9 e" l
) Z3 T9 B3 r4 J5 R
估计是看到我表情不对,桑佳慧慢慢揽住我的腰,叮嘱说:“兰兰,坚持不住,立刻撒手,安全第一,知道不?”. H1 F% X7 w+ t
( G* o* D7 Y$ S- E 作者: 土豆网 时间: 2011-8-13 16:07
我强装笑脸,说:“没事,马上就好了。”眼睛却又紧紧盯着那颗盈血玉珠。 ) C' Q6 _1 S' Q& w $ y" q9 Z B3 O, J* ?4 }说话间,就见玉珠底部突然冒出一个小小的红点儿,也就针尖大小,但迅速延展成一条向上升起的红色细线。细线慢慢变粗涨大,并在珠体中间不断盘旋游动,好像一条细细的红色小蛇。 $ _$ W, o, t: a i% N$ x4 R) n; z8 A0 w 6 C, ?) b; {/ w/ S+ ?# n# V
随着血量逐渐增多,红色小蛇也慢慢扩散开来,整个翠色珠子先是变成一团淡红,随后又是深红,最后完全成了一颗耀眼的血珠。珠体内部的血液如煮沸一般激烈翻滚着,似乎还能听到咕噜咕噜的声音,让人看了,感觉又恐怖又神奇。4 |% D) j2 `. Y3 _* b% ^$ u- n" m
! B( a3 u7 L6 k黑老五瞪大眼睛,使劲揪着胡子,不停地说“有点意思、有点意思”。桑佳慧则始终紧张地望着我,一再问我还能不能支持住。我用眼神跟她示意没问题,心里却怕得厉害。 - S" @( l( D) Z) a2 h! P 7 n4 G6 \& q, O0 u( K, t- E
又等了一会儿,血珠已然灌满鲜血,逐渐停止了翻涌,指端的抽力也慢慢消失。我将手指小心地从龙嘴中抽了出来。桑佳慧立即让我坐下,从背包内掏出纱布药棉,要给我包扎。 9 \) r5 n. O/ a ; G4 Z3 n, C7 z% I" x我说:“不行,还没完事呢。”略微稳了稳心神,我迅速解开挎包上的纽襻,从里面摸出一块鹿皮制成的旧皮卷,扯掉拴绑的红绒绳,展开后铺在地上。皮卷里面缝制了不少小皮扣,上面插挂着各种不同形状、不同质地的挠针和探针,分别都有各自的用途。5 X2 e. \- ?* K: y
6 _4 d4 a+ H: \我从中挑了两根两头尖锐带眼儿、内部中空的银质挠针,将挠针一头轻轻刺进左右手食指的伤口中,血液从中缓缓流过,很快,另一头就冒出了两颗圆圆的小血滴。 ; U0 x% U& {0 W8 I& H ! F {! `" z8 X% Y3 u$ P
我抬起两手,迅速将两根挠针顶在两条蟠龙身上靠近龙头位置的第一块鳞片褶皱处,慢慢在其边缘刮摩着。那身法姿势,很有些用双手写梅花篆字的感觉。) H6 B. {6 s' H# K& G0 u
: q- H, `6 M' M f L
大殿内一片安静,两根挠针同时轻轻地刮摩着龙鳞,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叫人听了心里直痒痒。挠针中流下的一条条血线瞬间就从龙鳞的接缝处渗透进去,转眼就看不到任何痕迹了。 % m+ c! p' E+ f$ _均匀地刮完两片龙鳞,我再刮另外两片。四片、八片、十片……一百零八片,当刮完最后两片,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分钟。0 l' p' ~: A3 F+ h2 g8 s. u
# ~) @! y2 G* {4 A1 D8 q由于失血过多,我感到脑袋开始犯迷糊,嘴里直发干,身子也轻轻抖了起来,回手将挠针递给身边的黑老五,我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喘起了粗气。0 J: B) k" h8 b9 B
桑佳慧掏出手绢给我擦擦汗,问我是否成功了。 + A# f$ Z% L4 v9 Q, } * z0 e" p, q- Q% M
我点点头,说:“应该差不多,现在就得等了。”! a% ^- O2 V; V+ |4 K% l